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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主义上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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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0 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形式主义上的兵器
  李安平
  最古老的兵器恐怕是从历史书的字行里射出的北京猿人自卫谋食的锋利石头了。一块笨重、锋利的大石头拿在猿人毛茸茸的大手里,不仅可以袭击、猎取奔跑的兔子、小鹿,还可以令强敌放慢进攻的步伐。石头是手的延伸。在青铜和铁器没有出现的远古,一块锋利、笨拙的石头简直就是猿人捍卫生命的有力保障。它的粗糙的本身对血腥的期待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兵器如果失去了进攻的意义,最好还是粗糙一些的好。
  铁锈的腐蚀是必然的,尤其是斜立在我们老宅井房门背后的两件钝式兵器,它们铁质的部分已经完全被铁锈屑笼罩了。一把长矛。木质的杆子,铁质的矛头,矛头的红缨早已脱落了。她曾是母亲在那个特殊年代的重要兵器。矛头是铁匠打的,杆子是轻晃晃的松木,握在手里得心应手。民兵队长以同样的姿势手握长矛,扎一个弓步,嘴里喊着“扑刺刺,杀”,站在队伍中的母亲和其他妇女就会喊着更响亮的“扑刺刺,杀”,然后把长矛有力的向前刺去。训练是枯燥的,姿势是单一的。母亲放了工,把长矛扛在肩上,红缨子“呜呜'的随风摆动着,煞是好看。母亲一回到家,我就接过长矛,站到当院里,嘴里喊着“扑刺刺杀”,把长矛有力的向前刺去。一把长矛握在手里,顿时有一股锐不可当的力量往上涌,感觉好极了。大人不在家的时候,许多孩子握着家里的长矛,嘴里喊着“扑刺刺杀”,把铁质的矛头一遍又一遍的像对方的矛头刺去。矛头相撞的瞬间,是一声钝响,胜负就会点到为止的分出,大慨就是礼刺了。可惜这种点到为止的相搏形式仅仅局限于孩子式的游戏,不能在真刀真枪的战争中去推而广之。后来,民兵队长对这种单一的训练方式厌倦了,母亲也不用天天扛着长矛去喊“扑刺刺杀”了。长矛就被斜立在井房的门背后了,除过我偶然会心血来潮的“扑刺刺杀”一阵子,大部分时间长矛是孤零零的被铁锈的碎屑一点一点锈去。再后来,长矛子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
  还有一件,就是那把马刀了。从它粗笨的做工中一样就看得出铁匠的手艺是很差的了,刀口有两铜钱厚,歪歪扭扭,通体被铁锈包围的严严实实,手把上的环扣一点也不光滑,拿在手里死重死重。我试着玩过几次,都不等很轻松的像那把长矛一样“扑刺刺杀”出去,胳膊肘子还麻酥酥的胀疼,一点也不好玩。马刀打造者的初衷大概就是借以捞取2分工,凑凑数而已,至于马刀的质量如何?是没有必要去较真的,反正有不会真的去杀敌,只要看起来像把刀就行了。
  外公家有一把很锋利的马刀,环扣上拴着红绸子,刀刃窄窄的,开了刃,还有出血槽子,刀体上没有铁锈。它被威武的挂在外公住的窑壁上,放着寒光,令人望而却步。很少有人拿在手里玩。它没有一丝形式意义上的感觉,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潜在的威胁。
  家里藏有一件,或者几件兵器,总会给人一些安全感。
  铁质的兵器静静的被放置在无人的角落,任凭铁锈一点一点的吞噬着,除非有暴力倾向,一般是很少有刃去擦拭的。擦拭一件兵器总会给人一种血腥的不祥。形式往往会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对于庄户人家而言,哪怕兵器躺在家里被铁锈吞噬的剩下一副空壳子,它还是一件兵器,它只要静静的躺着,看起来像一件兵器就足够了。

原文作者所属博客:李安平的第二十四桥

转自: http://www.iceac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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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0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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