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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追寻勇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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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1 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2004,追寻勇敢的心
    
    
     一.
    
    公历岁末的那晚,我徜徉在深夜里。寒风中夜雾弥漫,四周一片寂静,树木和房屋影影状状,一切都在朦朦胧胧之中。“多么象我们的时代!”一个句子划入脑海。一切好象已经显出轮廓,但又没有清晰地定型;未来好象是不可阻拦地前进,但迷雾又一阵阵侵袭。这样的时刻,我敞开自己,无遮无碍地任思绪流淌,情景交融,努力想要获得一个明确的答案,却如这夜色一般迷茫不止。
    
    其实有多少个日子,我们的希望与失望甚至是绝望象潮水一样起伏不定。抛开书本和概念,抛开各种信息源的干扰,我愿意尝试着回到原初的状态去评价,以一个具体的个体而不代表任何其他的角度去评价我们的时代。一个社会人的结论是否有代表性呢?从全息学的角度,我作为这个芸芸社会的一片叶子,难道不能反映整个大树的脉络密码?
    
    这样想起来,我的结论是:几十年来,我们前进的脚步,并没有达到一个分明的路标,从浩瀚的历史长河综观,还不过是一个个可以合并在一起的点,一个尚未形成标志性高度的过渡期的时间点而已。中国人进入太空和三峡工程之类的事件在我看来与都江堰大运河一样,不是作为考量人的存在性质的标杆。而象1776年的美国,1789年的法国,这样的时间点可以作为整个人类进步的重要节点载入史册。而我们距离这样伟大的时间点还很遥远-----真理几乎不言自明,但我们去践行真理并化成整个公民社会的法律程序,每一小步都是荆棘丛生,流淌着殉道者和无名者的鲜血。
    
    这样的结论使我沮丧,自己没有见证那伟大的时间点,而生活在一个庸常的时间点之中。其实,一个公民社会的个体,最合理的状态就应该是庸常的,他的存在都在法治的框架之类,他几乎没有非正常的命运机会。就象海子说的:“我愿意肤浅地死去!”在公民社会,个体在寻求活着之外的人生意义;而我们,必须通过丛林法则才能使自己能苟全下来成为人上人-----这样的活法本身就不是人的应有之义。于是活着,首先成为最高的意义,余华说:“活着就是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存在。” 只有在我们这个东方语境中才能凸显它的智慧,残酷而无奈。
    
    上述的说法并不矛盾,一个是动物世界的庸常,一个是人的世界的庸常。多少年来,我们最终的努力无不是为了实现这个本质的飞跃,而一路上,又有多少人为了思想自由人格自由,有的甚至仅仅本能地怀疑就被虐杀剥夺了活着的资格。穆勒在他的《论自由》中说:“在精神奴役的......气氛中,从来没有而且也永远不会有一种智力活泼的人民。”因此,“只要哪里存在着凡原则不得争辩的暗契,只要哪里认为凡有关能够占据人心的最大问题的讨论已告截止,我们就不能希望看到那种曾使某些历史时期特别突出的一般精神活泼的高度水平。”在思想恐怖的气氛中,限制思想自由必然导致对思想者的迫害和真理被宣布为异端邪说。这样,不仅压抑了产生伟大的思想家,而且使广大人民的精神发展受到限制,理性弄得痉挛。
    
    多少个暗夜我为之浩叹!凭我中华儿女优秀的资质智商,只要解放他们的束缚,整个民族的创造力几如浩荡长江奔涌而出!可往往我们只有权谋而无真正的智慧,往往只有狭隘的利益而无登高望远的割舍。历史的惯性还在延宕,完全使用暴力限制思想自由的年代已经不复存在,但谎言仍在通过高分贝的重复来企图取代真理。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表达我们的思想,但更多的时候,我们的语言还不是为了表达思想而是为了掩盖思想。
    
    
    二.
    
    而那些在几千年登峰造极的漆黑之夜被暴力虐杀的人们呢?你们又在哪里?!这是一个令人羞愧的问题。
    
    路过书局时看到那厚厚的《顾准文集》,如今的人们的思想高度,一个思想者----我们芸芸万众中的民族稀有的思想精英,在那孤独无助的几十年前就已经触及!大学时听到老师介绍校友王申酉在数学馆写材料被发现连吞吃都来不及,至今他冤案虽平反,但是不能详尽地公开见报,他的书稿仍然不能发表,只能“藏之名山,传之后世”;在网上读到 “奉着十字架作战的自由战士“北大才女林昭,以道德、情操的崇高和反抗行动感召人、震撼人心的一位受难的殉道的“圣女“, 虽得平反但至今仍是作为一件普通刑事案件来处理的,不算是烈士;还有张志新、李九莲、钟海源、黎莲、遇罗克等等许多思想者和思想的追随者们,他们虽然已或平反,但在人间并没有广为传布英雄,也没有应有的世俗象征物来彪炳他们的意义。一句话,他们还象我们民族中很早以前的失踪者,在苍茫大地上似有还无,随着时间的流淌,他们更容易被遗忘。作家摩罗写道:“中国人的集体叙事从来就是掩过取功,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从来就是掩恶取善。几千年来,中国的集体叙事成为一种瞒和骗的罪过叙事,中国的集体记忆成为一种自欺欺人的虚假记忆。”在这样的民族惯性下,本身就稀缺的思想者就更会无情地消失在历史的灰烬之中。
    
    我们认为他们伟大,并不在于他们创造了伟大的思想,他们并不是思想界的哥白尼,但他们无不是布鲁诺般的崇高圣洁和悲壮!那种孤胆的绝域般地苦斗,今天看来虽有一种崇高唯美的精神审美价值充溢其间,但设身处地地置换一下,我们仍会感到恐惧,不寒而栗!不记得谁说过,真正的勇敢不是不会害怕,而是在应该敬畏时害怕,不该害怕时勇敢。这些民间思想史上的流星般的英雄人物,在罪恶面前,以他们虽然弱小却勇敢的心对抗着强大却本质虚弱的冰冷机器。英雄们不惧以生命换取真理和人格的尊严,但他们最寒心的就是这个民族的遗忘能力,是可耻的冷嘲,无知的漠视。“急雨过江东/狂风入大海/生死总为君/问君君不解(彭湃)”难道除了刽子手,就是看客和吃人雪馒头的民众?!
    
    应该有一种声音来把他们呼唤,哪怕非常微弱但很顽强;应该凸现一种姿态来把他们祭奠,哪怕并不奢华但很虔诚。在全面个体化物质化的今天,我们芸芸大众中总会有一些思想的追随者或是爱好者,分散在各自的书屋里,默默把他们的名字念读。
    
    让民间成为他们的纪念地吧!虽然我们对任何代表的帽子都应该怀疑,但至少我们作为民间的一员,可以用自身简单而纯粹的形式来代表自己。周末闲暇之际,让我们奔赴他们的荒冢,默默地献上一束鲜花,看望一下他们的亲人,慰籍他们的九天之灵。其实他们就象散落在黑夜里的星子,需要我们去找寻他们的来历,去向,每一个消失的生命后面都会演绎一个家庭的悲剧,都会存有一段令人唏嘘感喟的故事。在这个追寻他们的过程中,活着的人们,会更加真实地体验生活的质感和份量,也在纷繁芜杂的世相面前,多一份纯粹,清醒和些微的担当,每一个本质上隔离的个体,也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灵魂拥抱。
    
    
    三.
    
    新的一年悄然来临,生活还在继续。从一地鸡毛般的俗务中,偶尔抬起头来,仰望一下那些在夜空里寂寞的星子。记得有个相声为了FB地找吃的借口,终于轮到巴甫洛夫。是的,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把那些散落在历史灰尘中的思想者一个个找出来,以他们的名义,我们敞开一场思想的盛宴呢?
    
    2004年,让我们出发,去追寻那些勇敢的心



转自: http://www.ic37.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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