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一切该省的都省了

之苏晓

他就是现在中央政策研究所工作的方江山同志，曾经我们同在一个班级同在一个寝室同抬一筐土。记得方江山从高二开始便发奋学习，摒弃一切杂念，读书！他老爸是左口人，有一条船，打鱼为生，每个星期总会摇着小船，为他做一件事：送一篮子鸡蛋来学校，方江山每天早上起来必做一件事情：打一壶开水，早餐一个开水冲蛋，中饭一个开水冲蛋，晚餐一个开水冲蛋，晚自习下班后再一个开水冲淡。每天一头扎进书堆里去，生活中一切该省的都省了，为了图方便把头也理了个光头，整个班级就他与郑国平“最亮”，大冷天的，光光头。成了我们饭后的谈资。这倒没有什么——他把洗脚环节给忽略了，袜子也不洗，往草席底下一塞就了事。整个寝室臭气熏天，于是每次离开教室回到寝室，我们个个学着《药》里面的台词：“好香，炒米粥么？”方江山也只是嘿嘿一笑。他一本正经告诉我们——洗过脚了的。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我可不行，我的头就睡在他的脚跟头，夜夜被他“熏陶”，后来我就记住了，到了有一次班级评选，无记名投票的时候，我把这个写上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班主任徐百德老师一字不漏把它念了，大家哄堂大笑。事隔多年我觉得挺对不住方江山的。好在他现在是已经一方书记（安徽宣城市委副书记）了，26年前的事情，也许他早已经忘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徐老师交代我们拍毕业照的事情他也给忽略了，致使20年后开起同学会，大伙没法从相片里找到他，但是他现在是同学中在ZF部门干部任职级别最高的一位。这年我们班级里考上北京大学只有他与鲁虎。我们不能不佩服他的“摈弃”“投入”与“产出”了——他老爸真是个有心人。也许是因为我们个子长的缘故，我们与方江山很自然成了搭档，用一根棍子扛上一簸箕黄泥填操场，由于每次看到簸箕里面的黄泥都是平平的，我觉得难为情，就对方江山说：“我们多弄些，太少了！”方江山笑笑说：“没有关系。”我就不再坚持。虽然体育课改成劳动课，不过大家都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