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年不收1分钱 69岁老艄公救4名落水者

迷魂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如果不是亲身碰巧遇到这位老人，亲眼看到他的住所，亲耳听到他的故事，我真的
不敢相信，现在这个社会还会这样的事，这样的精神存在。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星期六，我和同学去阜南王店孜乡的同学家玩，春天的农村特别美丽，绿油油的麦
苗，金灿灿的油菜花，蜿蜒的田间小路，这些对我们这些天天在校园里生活的学生来说，感觉别样的美。
我们散步在田间小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像刚刚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在田间地头戏耍，歌唱。
   
   我们延着一条河边散着步，河不算宽，但很长，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我们很想过到对岸去，可是走
了好久也没有遇到桥。在一个村头，我们遇到一位老奶奶，她似乎还保留十八岁时的两个大辫子，只是年
轻时的黑发如今已变成白发苍苍了。我们询问老奶奶，哪里有桥可以过河，老奶奶很热情，告诉我们，要
走几里路才有一座桥，不过再往前走走有个摆船的，你们在河边大声喊老邦，他就会摆船接你们过去了。
听老奶奶说这里还有摆船的，我们都很兴奋，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很少有机会坐船呢，我们几乎是小跑
着延着河岸去寻找船家。
   
   果然如老奶奶所言，在河的一个叉口处对岸，停着一只小木船，靠近河边不远处，有一处小房子，一
位老大爷正坐在墙边晒着太阳。老大爷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赶忙迎了过来，隔着河喊到，丫头们是
要过河啊？我们忙说是的。老大爷呵呵地笑着，让我们等着，这就摆船过来接我们。我们几个都很高兴，
叽叽喳喳，兴奋极了。
    很快，老大爷就把小木船摆了过来，到了跟前，我们才看清大爷的样子，大爷估计有六七十岁，戴着
一顶已经破了很多小洞的黑色毡帽，棉袄的外边套着一件陈旧的中山装，下身穿着一条破了洞的蓝色裤子
，脚穿一双黄球鞋。大爷个头蛮高，背有点微驼，一只眼睛仿佛睁不开，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两只粗糙
的大手紧紧握着一根摆渡用的竹竿。
   
   我们看到这小船很简陋，应该有很久的年头了，船舱里还有点漏水，上面铺的木板也高低不平，这让
我们有点不敢上去。“丫头们，上船吧。别看这船破旧，结实着呢。”大爷声音洪亮地喊到。听大爷这么
一说，我们也不犹豫了，高高兴兴地跳上了小船。
    等我们站稳了，大爷边用竹竿撑船边回答着我同学的问题，说话都有点气喘吁吁的，可能我们几个一
起上船挺沉的吧。到了对岸，我们要下船了，我掏出了钱准备给大爷，因为我小时候也坐船过过河，那是
要钱的。大爷说：“不收钱，你们去吧。”过河不要钱？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大爷说，我在这里划了几
十年船了，来往过河的都是前村后店的邻里乡亲，就是图个方便。听大爷这么说，我对这位老人的兴趣更
加浓厚了。
   
    下了船，我从过往的村民那里打听到摆渡老大爷的情况。原来这位大爷在这划船帮助别人过河风雨无
阻已经将近五十年了。他无儿无女，也没有老伴，至今一直孤身一人。而且平时村里的大人小孩如有胳膊
腿脚扭伤的，他都会帮别人活好，也从不收钱。前后村的人对他评价很好！不知是什么精神支持着他在这
里坚持这么长时间，我们更加对大爷充满了好奇！
    于是，我们又拐回头，经过老人的同意，我们走近了他的小屋，并很开心的与他拉起了家常。通过和
大爷的交谈我们得知了大爷的真实姓名叫刘振邦，大家都习惯叫他“老邦”，因为他老爱帮助人，我想这
个“老邦”的名字应该是“老帮”吧。
    大爷的小屋可能还不到十个平方，两年前大爷才盖起来的。小屋的门很小，门口的墙上挂了一个大爷
自己编的鸟笼子，里面喂了一只小鹌鹑，远远望去，这小门和那精致的笼子显得格外有情趣。因为房子离
村子比较远，因此没办法通电，大爷说，以前是用煤油灯，现在煤油买不到了，只能点蜡烛。屋里一间隔
出做厨房，厨房里一个自制的土锅让我想起了家里的爷爷奶奶。房子隔开的另一半放了一张床，床上堆了
很多东西，但看起来并不暖和。
   
   床边的地上有几个竹筐，我很好奇里面有什么，大爷把筐拿了起来，原来底下是只老母鸡。在它身下
还窝着许多小鸡，这让喜爱小动物的我特别高兴。大爷说这些小鸡是昨天晚上刚孵出来的，现在要放他们
出来吃点食儿了。大爷看我这么喜欢小鸡，对我说，现在小鸡还小，离不开母鸡，不然就送我一只了。大
爷答应下次如果再来玩儿，一定送我一只小鸡，这让我开心极了，我们给小鸡拍了许多照片。
    我问大爷，养的鸡平时吃吗？大爷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也吃，都是过年了才吃，平时哪舍得吃
呀，都是卖了换钱买些油盐。
    在河边，我们看到有个挖的水坑，坑里的水比河里的水清澈多了。我们询问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大爷
平时生活的饮用水。大爷说，以前的河水很清，一眼可以看到河底的鱼，过往的村民走累了，就捧口河水
解渴。现在河里的水变成混水了，还有股怪味，现在河道里长的只有水藻，鱼虾都不见了。以前身体壮实
时，大爷还能到村子里担水吃，现在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已经担不动水了。没办法，只好在河边挖了
一个坑，吃这坑里渗出来的水。我们几上站在大爷挖的水坑边，沉默了很久。
   
   大爷告诉我们很多很多关于他的故事，因为太多，我能记住的太少，但是我真想把大爷所有的故事都
告诉大家。
    大爷讲过在这里救人的故事让我们记的很清晰。大爷说以前这里有座石桥，后来被破坏掉了，大家为
了过河，就用木板搭一下过河，但是河里每次涨水，都会把木桥冲垮。记得有一次，有一家三口正在过河
，正巧遇到河水上涨，冲坏了木桥，正走在桥上的一家三口被大水冲进了河里。年轻时的刘大爷赶紧跳下
了水去救他们，刘大爷和村民一起把一家三口安全的救了上来，这才免去了一场不幸。
    没有桥，行人怎么过河呢？后来生产队找了几个男同志轮流划船帮助行人过河，谁划船生产队就给谁
工分，划船的生涯也就这样开始了。大爷告诉我，那一年是1963年。
   

   
   再后来，人们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的生活都变好了，划船的其他人都一个一个走了
，最后只有刘大爷一人了，直到现在依然是，他守了这条河大半辈子！刘大爷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划就是
48年。我问刘大爷，你咋没想离开这里呢？“咋没想呢，可是我走了，乡亲们过河咋办？”刘大爷望着河
里的小桥说，“我舍不得这儿。”
   
  虽然现在人流量不是很多，但是大爷一直坚持着无偿的为别人服务。他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政府每月给
的一百多块钱，还有他平时喂的小鸡和小鸡下的蛋卖来的钱。他说有段时间他养过二十几只鸭子，鸭子顺
水早上出去，晚上再回来。有一天鸭子早上出去，回来时只有三只了，大爷说是被小偷骑摩托车偷去了。
我问他不心疼吗？他说，那有啥，再养呗！听了这些，我的心颤颤的，突然感觉在我跟前的这位大爷是那
么高大、宽容而又无私！
   
  在现在这个尔虞我诈、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几乎已经没有像刘大爷这样无私奉献的人了。这样一个活生
生的人不正是我们现实生活鲜明对比的真实写照吗？大爷的左眼已经完全瞎了，只有右眼能看到一些东西
，身上还有常年的不正常不规律的生活和饮食造成的脑血栓、胆囊炎、胃炎、关节炎等病痛。即使病痛折
磨着他，他还这么顽强，回头想想我们，一点点的感冒就不去上课了，真是惭愧……
   
  我们拿相机拍了刘大爷，也拍了他的小屋，拍了陪伴他的木船，拍了供他平时吃喝的水坑……大爷问我
们，你们几个娃是记者吗？我们说不是，我们是学生。大爷说，前阵子有人来找过他，说是记者，向他打
听了好多的事。我们听说有记者来采访，感到很高兴，希望通过媒体能让更多人知道大爷的故事，也希望
通过媒体的报道，能促使这里修一座桥，那样大爷就可以停下来休息休息了。
   
  走的时候，我们想为大爷做点什么，我们向村民打听附近哪里有超市，村民说，超市要到镇上才有，村
口有个小卖铺。我们几个对了点钱，到小卖铺里给大爷买了油、挂面、火腿肠等平时能用得着的生活必需
品。当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到大爷家里时，大爷很意外，坚持不肯收，被我们好一劝才收下。虽然东西不多
，但也算是我们对大爷的一点心意和感谢吧，因为今天大爷给我们上了一堂今生难忘的人生课。
   
最后大爷又撑船把我们送过了河，我问大爷有什么愿望吗？他说：能有啥愿望啊，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就
是如果这里能修座桥就好了，这样我死了以后乡亲们就不用愁没人划船了！
我想如果有一天这里真的修一座桥，这座桥的名字应该叫“振邦桥”！
（原载阜阳在线 作者：云儿 阜阳大学大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