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在乡下小路上等阳光出现

haola-ic

[散文]在乡下小路上等阳光出现


??在乡下小路上等阳光出现
　　
　　
　　
　　深秋的早晨，过一会阳光便要出现了，在乡下的一条土路上，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正慢慢地骑着自行车。他不时地望着路两边的庄稼和远处的天空，脸上带着梦一般的笑。那笑是健康含蓄的，却又夹杂了太多莫名的东西，因为那笑一会在梦中，一会在梦外，一会轻，一会重。
　　小路两边的一些长势茂盛的花花草草，把阵阵扑鼻的香气散发到清晨的潮湿空气里，这香气也轻盈盈地荡漾在年轻人的脸上。
　　深秋了！年轻人心里暗自有一些担忧，虽说他早已作好准备，他说要让自己在这个冬天感觉到温暖。但担忧仍是有的，因为不具体，担忧便如同他脸上此时的笑，一会轻，一会重。
　　年轻人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来的感觉总会不一样。这可能和他来的时间不同有关，还和他以前在秋天的时候没来过这里。虽说乡村，却并不是每一个乡村的风景一样，即使在同一座城市的乡村。
　　年轻人每次到乡下来都会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来之前刮一下胡子，干干净净地来到乡下。来时，身上还定会带着卷烟和一个喝茶的瓶子，一只铅笔，几张白纸。
　　在去年的时候，年轻人二十六岁，很绝望。不，在二十五岁时他便感觉到了绝望。也或者说，在他更小的时候，一种忧郁感的绝望便一直缠绕着他。绝望因为忧郁，可以回环，使他又感觉到世间的美丽。
　　这时，正在乡间小路上骑车的年轻人突然停下来，身子往后面一移，屁股便落在了车后座上。他歪着头看一侧的田野，远远近近的乡村景色，村庄里几户人家的烟囱正冒着烟，青烟缕缕，弥漫在乡野间。
　　自行车前面的车篓子里有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有茶水。年轻人看了一会乡村的风景，停下来，一探身，从车篓子里拿过瓶子。
　　年轻人在很早以前便想过搬到乡下去生活，不过，那时只是随便想一想，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想一件美好的事情容易，忘记同样容易。但生活是重复的，年轻人又重复地想起以前许许多多美好的梦想。梦想因为时间，因为身体的人，开始变得具体起来。
　　年轻人在二十六岁的秋天定下一个计划，搬到乡下一个人生活。这年的秋天很冷，他的内心忽冷忽热。他习惯了这一种状态，这可以使他在沉默时保持更长的时间。
　　从乡间小路上不时走过一些人，有些是去城里上班的人，有的走亲戚，有的去村里或小镇上，有的去田间看看，或刚从外面回来准备回家------他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看，然后便过去了。
　　年轻人小心地拧开瓶盖，茶水很满，尚有余温。他喝了一小口茶水，并没有立即咽下去，只是缓慢地润着嘴唇和舌头，再像喝酒一样咽进喉咙，湿润喉咙，慢慢地品尝着茶水的滋润。他一次一次地小口品尝着茶水的香味，几次后便喝一大口，方停下，再拧紧瓶盖。他喝茶时，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天空，有阳光要出来的样子。
　　阳光出来了，年轻人朝着阳光的方向看去，脸上重又恢复了梦中般的笑。太美了！他心里暗自叫道！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晨雾在乡野上空消散开来，空气变得清爽透明了，阳光忧郁地照着小路，那长长一排的柳树投下的树阴使人更感到阳光的炫目。
　　年轻人屁股坐在车后座上推着车子，他看见路前方七八米处有一块石头，到了石头边停下来，下车。他便坐在了这块石头上。
　　年轻人开始从身上掏出烟盒，拿出烟纸，从烟盒里倒一点在撕开的一张烟纸上，开始卷，卷好一根烟后，他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火柴，慢慢地点燃。吸着烟，看着远处的天空，他的脸上带着明净的笑容。
　　为什么要搬到乡下呢？对城市的绝望？当然不是，可能在城市里呆久了，乡村还没呆过，想换一种环境吧！年轻人的身体很虚弱，他希望在乡下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在乡下如何生活，年轻人清楚地知道一定会感觉到一点冷，那是心里的冷。所以他在想，什么才可以让自己在乡下快乐和温暖起来呢？
　　嗯，有了，卷烟、酒、书、茶、音乐，还有乡下的风景，锻炼身体。年轻人想，即使再绝望，自己也会制造出希望的东西。
　　年轻人在这块石头上坐了二十分钟了，卷了三根烟吸，因为吸烟，瓶子里的茶水被他喝了个干净，但他仍没有打算离开。他从城里骑着自行车出发，因为慢，到这里花了四十分钟时间。
　　在石头上坐半小时了，年轻人感觉到了屁股的凉意，这凉意他在十分钟前便感觉到了，现在快要从他的腰间渗进他的心里。他站起身，掸掸屁股上可能出现的灰尘，也顺便给带了凉意的屁股加一点温。
　　一个人在路上走，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以后要把这一条路讲给别人听。对于一个唱歌的人，可能他会用歌唱的方式，对于一个写东西的人，可能会用书写的方式。而这个年轻人在后来便用了书写的方式。
　　
　　
　　

[ 本帖最后由 \`兲喨苡前./ 于 2009-6-13 21:00 编辑 ]

芳草

喜欢那种乡土气息。

hills1979

一个人在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