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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那天来我的小屋，第一件事就是找烟。
“你明知道我要来，又知道我少不了烟，为什么不准备？！”她肆无忌惮的
翻箱倒柜，涂了黑色的指甲油的手指在我的眼前轻盈的晃来晃去，晃的我头昏。
“是不是怕我呆久了，误了你的好事？有女孩要来找你嘛?”
“你能不能少涂一点这种东西？”我懒得跟她理论，顾左右而言他，指指她
的手指，她紫蓝色的眼影，浓重的睫毛膏，甚至还有她的脚趾，包在透明水晶鞋
里，依然是一排让人头昏的红颜色。
“不能！这碍你什么了？！你又不是我老公，管的倒宽！”她从书架顶层角
落翻出一包没开封的爱喜，回眸一笑,"给我留的？！"
“别自作多情，”我反唇相讥“是一个朋友留在放在这里的，你知道我不抽
烟的，更不会买烟！”她笑笑，也不再争辩。用涂了艳丽的珠光口红的双唇轻巧
的叼住一支烟，从小包里掏出她惯用的小小的打火机，火苗一跳，她的黑眼睛随
之一闪，视线在浓密的睫毛下若即若离的瞟了我一眼。
“我离婚了！”她吁出一口烟雾，并不看我，像对着墙上的那副装饰画在诉
说，“昨天.”"哦！"我不置可否，等她继续说下去。她的黑指甲在我眼前一闪而
过，那支烟已经被她夹在手上，她用另一只手摸出镜子和唇膏，公然在我面前熟
练的补妆，“你怎么不说话？”她对着那面小镜子说。
“说什么？恭喜？！”我懒懒的避开她吁到我面前的烟尘，这味道总是让我
觉得很不习惯，“你想听我说什么？！”
“算了.”她狠狠地向我一瞥，狠劲的抽烟，也许是脸上涂了太多的粉，白
的吓人。干公关这几年她的妆是越化越浓了，在我眼里也越来越陌生，我甚至想
不起来在这之前她那张不施脂粉的脸是什么样子了，那会儿我们刚从学校出来，
都是干干净净的脸孔，什么面具、伪装都没有。
“你过去留的直发来着，是不是？！”我莫名其妙的问出这么一句话，而此
时，她那头弯弯曲曲又染成棕色的长发正一卷一卷的在她的肩上颤动，我忽然意
识到她哭了。
"喂 喂"，我有点慌了，“你知道我嘴巴笨，不会哄人的，我看见女人掉眼
泪会头晕，拜托！”
她转身背向我，哭的一抽一抽的，烟叶丢在一旁，依然燃着，我忙伸手捡
起，怕烧着她垂在地面的长裙。
这瞬间，她猛地回身一把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怀里，哭的更凶了。我把烟
扔到一旁，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肩膀又瘦又小，她的身子在我的怀
里蜷缩的像一只小猫。
几年前她曾经在我怀里这样哭过一次，那会儿她还么有这么瘦，肩膀温软润
滑，散发着令我心跳的热力。那是为了一个她深爱的人在毕业分配时远走高飞离
她而去。她喝醉了，在我怀里大哭，而我就这样搂了她整整一夜。想到她这次的
眼影口红粉底又要像上次的酒渍酒气一样印在我的胸口，久久不散。我不知道自
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是想笑还是想懊恼。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为了别人
而到我这儿流泪。
她终于哭累了，抬起狼藉不堪的脸朝我苦笑“对不起！”"去把脸洗洗
吧。"她顺从的站起来，去了卫生间。好久，好久，才慢慢走出来，我忽然感到
眼前一亮。
那亮光是她本色的纯净的脸在我心中激起很多很多回忆的反射，脂粉下她的
脸依然光洁，没有皱纹，没有憔悴，只是年轻的感觉，像几年前的她，出现时似
乎总带着炫目的光晕。
“阳，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我？！”
-------------未完 待续
[ 本帖最后由 咖啡将尽 于 2009-9-12 23:03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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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27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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