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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传统小说叙述方式的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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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1 09: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对传统小说叙述方式的颠覆
   ――论余华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呐喊》的实验性
  
   实验性之一:“视点”的独特
  
   这是著名的先锋派作家代表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力作。它描述了一位江南少年对成长的恐惧。“我”从小生长在一个不和谐的家庭之中,六岁即被送至一户离奇古怪、阴阳失调的人家收养,奄奄一息的养母和体壮如牛的养父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最终,极度压抑的养父竟为婚外恋断送了性命,“我”由此面临被遗弃、淡忘、孤苦无依的命运。
   作品自始自终笼罩着如烟似雾的氛围,在春雨般绵密的倾诉中,往昔情景交叉重现,炎凉的世态、孤立无援的反抗、风中弱杨一样的友情、对女性幻梦的破灭、生理渐变引致的无穷困扰……透过枝蔓曲折的生活表象,作者向我们揭示了成长的全部秘密。
   作为“成长”题材的小说,我们会在自己的阅读视野中找到很多:比如《少年维特之烦恼》《麦田守望者》《我的童年》等等。同样写“我”的成长,余华的写作笔法大异于我们所能看到的“成长小说”。
  
   关于小说的“视点”
   首先是小说的特殊“视点”。“确定从何种视点叙述故事是小说家创作中最重要的抉择了,因为它直接影响到读者对小说人物及其行为的反应,无论这反应是情感方面还是道德观念方面。”(1)《在细雨中呼喊》(以下简称《细雨》)的视点是现在的“我”,“我”既是小说中的人物,又是小说的叙述者,他成为作者与小说叙述的媒介,也可以看做是作者余华的喉舌。而当视点确定了后,叙述的方式一般也就确定了,即是采取何种方式叙述--既然是成长小说,不可避免地我们会看见余华采取了追忆似的方式,追忆似的方式最常见的叙述表现就是内心独白。当我们开始阅读时,余华没有逃脱这种常见的思维。《细雨》的确是在一片追忆中展开的,于是我们看见了这样一些代表叙述时间转换的词或者用语:“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飘扬的夜晚”“应该是在这个时候”“现在我能够意识到当初自己惊恐的原因”“可能是几天以后”“我记得这样一个上午”“我六岁时最后的记忆,是我在奔跑”“五年以后,当我独自回家时,又和祖父相逢在这条路上。”等等。我在第一页到第四页间,就一下子引出了那么多的时间词,这不能不让我对余华的叙述采取了警惕。在第一章里,他这样的时间词在不断地出现,好像在不断地提醒读者:现在是在说什么时间的事情了,这个事情我在前面那个地方已经提到过。我们会发现尤其在第一章里,这种时间转换的突然和迅速,使得我们一会儿在“我”的六岁,一会儿有到了十二岁,一会儿有到了现在的我。但,无论怎样变换我们没有陷入迷宫,而是很快就能随着作者不断给我们的时间词,从他设置的叙述中往前延伸。这样我们明白了小说的第一章第一节其实是一个故事的框架。余华没有像许多作家那样将这个故事全部构思在一个大的框架里,然后在叙述中一点一点地从地基开始为我们砌出一座高楼,而只是拿出了一个草图,并且告诉了我们在那里会放什么东西,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完全符合回忆的特点。因为那是一个古旧的已经存在的建筑,所以,余华给予我们在第一节中的印象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清理记忆之门。他正在寻找着和小说那个“家庭”的相遇。这就让我们感觉,余华的这部小说有些超小说的特点,即小说本身就是在构思创作一部小说,只是作者没有在文中为我们显现超小说的明显痕迹而已,比如在超小说中常见的这样的话语:我很不愿意告诉你们这本糟糕的小书花费了我多少钱、多少时间,带给我的焦虑有多大。所以,我们在看第一章第一节这个开篇的时候,我曾经疑心余华是把自己对全篇小说的构思摆在了最前面,也就把自己在创作中的焦虑摆在了读者面前。因为这是个时间跨度极大的作品,要写的人物有祖父祖母、甚至还要讲到曾祖父母;有父亲母亲以及哥哥弟弟、要写到村里的老老少少、写城里的学校生活,一直到现在的“我”。于是,读者阅读的兴趣也被充分地调动起来,拭目以待看看作者余华如何将包括叙述者“我”的这个家庭的故事讲完。这时候我们才发觉余华虽然用了“成长小说”常见的视点,但却采用了不同的表现形式:即记忆的中断和延续,或者说叙述的犹犹豫豫。这样他在小说开篇给读者的印象就是:影像似的叙述和描写,增加了故事的模糊性和神秘性。余华好像给我们突然展示了一沓沓发黄的照片,这些照片没有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列,而是任意地打开,余华告诉我们:这是家庭中的谁,这件故事发生在什么时候。完全的没有逻辑性。然而当我们深入地阅读,或者将阅读的进程往后继续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些照片似的回忆都有其内在的秩序,那就是时间,这是唯一不能变更的线索,也是阅读能得以继续的原因。
  
   断裂、碎片性和蒙太奇的叙述特点
  
   发现了小说叙述“视点”的独特以后,我们在以后的叙述中会得到这样深刻的印象,那就是整部小说“从叙事到对话又从对话到叙事的话语转换很容易,没有平缓的转折或者解释性联结,与毕加索的立体主义构图,爱森斯坦的电影切换,艾略特在《荒原》中散落在废墟上的碎片相似。“(戴维·洛奇对亨利·格林小说《活着》的评价)(2),我之所以在这里很自然地想到了这段话的时候,是因为我的阅读开始遇到了碎片化、断裂、蒙太奇等渗透到20世纪实验小说中的一切特质,所以《细雨》的实验性从余华的“视点”开始,在以后的叙述中得到了展现。在这里我用了“展示”一词,我们知道小说语言不断地在两种形式中交替变换,一是向我们展示发生的事情,一是想我们叙述发生的事情。纯粹的展示是直接引用人物的话语。人物的话语准确地反映了事件,这里事件便是一种言语行为。纯粹的叙述是作者的概述。作者准确抽象的语言抹杀了人物和行为的个性特征。因此,一部纯粹用概述的方式写成的小说是难让人卒读的。如果说《细雨》第一节是概述,那么当忽略了细节的回忆中断以后,我们在第一章的第二节就看到了展示性的描写。只不过余华有自己的写作策略,那就是即使是叙述自己的故事时也要表现出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这样整个展示性的故事也就成了冷静的叙述,很少人物直接的话。作者对人物的描写很巧妙地柔进了对话中,或者说,作者的叙述和人物的直接引语很自然地柔和到了一起,这时候我们看到了放大的照片,看到了人物的毛发和呼吸--这是细节,是概述所不能运用的,同时我们眼前的那些个发黄的照片开始了运动--人物活了--尽管他们如同幻灯片的表演,但已经不再是第一节上那些死板的老照片了--我们通过余华叙述的转换看到了照片背后的历史,虽然那么模糊。
   这样我们就看到了第一章的第二节 :婚礼。这一章没有脱离“我”的家所在地南门。但却抽取了南门中的一个人物,冯玉青。可以说这一节就是写冯玉青的。但即使在这一节展示性的叙述中,作者还是留下了追忆所应有的特点:欲言又止。我们看不到冯玉青的一生,有关她的一生当我们的阅读在进入第二章第四节,也就是小说的第106页的时候才得到了继续。这种实验小说的“断裂”,余华把握的度是读者在阅读中不至于读了后面忘了前面,所以,冯玉青这个人物从出现到在小说中退场只隔了79页。第一章的第三节其实也是展示:弟弟孙光明的死、父亲孙广才的死、母亲的死。从27页到58页,余华写了一个家庭中3个人物的死亡。这时候我们似乎发觉,作者和小说中的叙述者一起在亡者的灵前祭奠,所以,在短时间里,死亡这个命题同时出现在老照片上三个人物身上了。而要将三个人物的死亡统一在一段的回忆中,不可避免地要发生空间时间的转换。通过时间的转换,叙述者可以不按事件发生的实际顺序讲述人生故事,而是留下一些空白,让我们自己领悟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讽刺意义。某一事件按故事发展的正常顺序则发生得较晚,但文内读者已经经历过了。如果转换时序,让叙述视点在时间上回溯一段时间,则很可能改变人们对这一事件的解释。这种电影中常用的闪回手法一旦运用到小说中,我们发现时间和空间可以随着叙述的需要将读者反复前后地抛掷,使得许多的事件和时间突然间拉近或者走远。阅读和写作的速度得到了有利的控制。而第一章的最后一节:出生,让我们突然间让余华的叙述摔到了“我”出生,当我们多少有些诧异的时候,又发现这种时间的转换有其内在的逻辑,那其实就是内心独白所产生的内在的联想的作用。一个记忆有可能是另一个记忆的缘起,一个事件可能内在地成为另一个事件的原因。这样余华就在叙述中完成了“死亡”与“出生”的记忆转换,叙述在自然的转换中依然流畅。但他给读者首先造成了陌生化,从而也延长了读者阅读的时间。
   第二章由四节组成,那就是友情、战栗、苏宁的死、年幼的朋友。我们发现以小标题作为每一节的内容提示,在余华以后的长篇小说
  



转自: http://www.iceac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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