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十年——读钟洁玲女士文章有感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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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涯一般都是潜水.今天偶然来到散文版,看了钟洁玲女士写的关于王小波的文章,觉得很好，也很有触动,不由得想写点什么,纵然有班门弄斧的嫌疑,但对大师的喜爱和追忆,是共同的。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感到一点沉重——王小波很另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出色。我读小波是从高三开始的——那一年，小波去世；那一年，是1997年。
　　 鲁迅先生曾经过过：“孔夫子的，当定了摩登圣人，是在他死了以后的事情。”这句话于小波而言也很相似。王小波的成名，也是在他死了以后的事情。很让人觉得搞笑的是，王小波的生前，很多书在大陆都是不出版的，他的《黄金时代》一书，在香港首次出版的时候，名字居然是《王二的风流韵事》。每次想到这个事情，我都会产生一种荒诞不经的感觉，也总会联想到一个笑话——出版社印《水浒传》，某编灵机一动，将其名更为《三个女人和一百零五个男人的那点事儿》，遂大卖。
　　 我不知道王小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王小波的文字，是直白的，是精炼的，是深刻的，也是幽默的。《黄金时代》被改名叫《王二的风流韵事》，确实也不是偶然。在王小波的小说里，王二这个名字，几乎是男主角的通用称谓。刚读小波作品的时候，我联想到了“老二”，以为这也是热中于直白描写性与性器官的王小波的想法，甚至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自得，后来才逐渐明白，其实“王二”这个名字，是有很深的来历的。第一，王小波自己在家里就排行老二，虽然不能就此论定其小说是以自我为原型，但至少这个名字已经在作者心里根深蒂固；第二，这个名字大众化，朗朗上口，让人读之不觉厌，正如鲁迅笔下的阿Q，不用管具体是谁，他代表的是一个年代，一种缩影。所以王小波笔下的王二，在《黄金时代》中上山下乡，搞了陈清扬的破鞋，到了《青铜时代》里，又跳到了城里工厂的墙上玩飞檐走壁。不过大背景是变不了的——王二的形象，实际上是以文革期间的广大知青为基础的。
　　 正如前面所说，王小波的文字，向来不吝以直白的笔法描述性与性器官。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觉得他的文字格调低俗，以至于在他生前，他的名字在中国文坛根本就不见经传。实际上，小波的文字，于现在很多所谓“新生代”、“8090后”、“用身体写作”的人之流，根本算不得什么，至少我认为，一个正常男人，看过王小波的文字之后，开心和会心多于躁热和淫荡，微笑的速度会远远大于勃起的程度。王小波的文字，字里行间透出对自由的崇尚，以及在那个非人的年代下，所受到的思想的扭曲与禁锢、精神上的折磨以及对人性的泯灭。事实上，王小波对文革的痛恨，是他写作灵感的源泉，他是用这样一种另类的、放荡不羁的文字，表达自己的无奈和压抑。比如在《黄金时代》中，王二搞了陈清扬的“破鞋”，事实上，陈清扬本不是破鞋，但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老公又进了监狱，于是就成了破鞋；她把希望寄托在王二身上，希望至少有王二能证明她不是破鞋（哪怕对广泛舆论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但王二也不能证明，因为两个可怜的人最后搞上了——事实上他们的行为算不上搞破鞋，因为是两相情愿，但在那样的年代，谁会管呢？小波的文字，看过之后，会很开心；开心之后，会很黯然。
　　 王小波的遣词造句风格很独特，但文字很精炼直白，在白话文上的造诣相当高。让我印象很深的是，刚读王小波的时候，我也不自觉的摹仿，喜欢用“假定此说成立，则······”类似的句式写文章，也颇被当时的语文老师不屑。多年以后才明白，老师是对的，因为当时的我太稚嫩，对文字的驾驭力比起小波这样的大师来相去太远，相比他的信手拈来妙手偶得，刻意去摹仿无异于东施效颦。所以说，文字的功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小波的国学功底是非常深厚的。他的父亲王方名是著名的学者，逻辑学专家，可谓是将门虎子。王小波的妻子李银河的名头比丈夫更不遑多让，他们夫妻两人也是中国研究同性恋的第一人。对于丈夫的文学功底，李银河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台湾李敖说过，他是中国白话文第一把手，不知道看了王小波的文字还会不会这么说。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培根说过：“凡有所学，皆成性格。”窃以为，不光如此，凡有所经历，皆成文字。很多大文豪，留下千古传世的佳作，除了自身的文学底蕴之外，大悲大喜的经历也是根本诱因，尤其是大悲。屈原在被放逐之后作《离骚》，南唐后主李煜，亡国之后方有“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句子。王小波也不例外，他的父亲由于在逻辑学上的贡献，是受到过MZD的亲自接见的。然而，生于那个动荡的年代，在经历了“三反五反”、“大跃进”、“文革”等事件之后，在亲眼目睹到甚至连自己的家人之间都相互无法信任之后，他对这个社会的怀疑和恐惧，自然是根深蒂固。这也促成了他的小说的产生。细细咀嚼小波的文字，会发现在嬉笑怒骂的文字背后，在貌似荒诞不经当中，折射出的是对现实社会的质疑与无奈。
　　 对于王小波，想说的远不止这么多。他已经离开人世10年，马上又11年了，他的作品也陪伴了我这么久。在这样一个暖洋洋的冬天，再次细细品味他的作品，对生活的领悟又有了新的提高。仅以此文，为小波十年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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