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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新女孩深圳坠亡232天未入土 只为留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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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4 0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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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阳新女孩梁金枝,去年进入深圳的兄弟公司制盒部墨盒课(科)工作。

进去才12天,12月7日凌晨4点左右,梁金枝被发现穿着睡衣、裹着被子,躺在宿舍楼梯口。后因没有人送医,甚至拒绝打急救电话,她最终虽被送到了医院,却永远离开了。

此前,舍友怀疑她偷了2000元现金、一张银行卡和一条金链子。接举报后,保安两次叫她去问话。


可是,现场及目击者的描述疑点重重,“高空坠亡”的警方解释,不能解开她父亲梁向前心头的疑团。

如今,232天过去了,她的遗体仍存放在当地殡仪馆,等待着答案揭晓……

梁伶俐双手紧攥着一只绿色购物袋,不停扭着手提袋的带子。她双眼直愣愣看着前方,没有焦点。

她说,侄女梁金枝原想找她好有个依靠,可没多久,侄女就出事了。

一旁坐着的梁向前——梁金枝的父亲,一直沉默。听着妹妹的讲述,他偶尔双手抱头。黑红的脸,被一双粗大的手完全遮住。

7月24日早晨,梁向前骑摩托车从阳新黄颡口镇尖峰村的家出发,到邻镇接了妹妹,乘当日下午的火车去深圳,就女儿的不明死亡进行第8次协调。

停尸232天只为留住凭证

梁金枝的遗体至今还停在深圳的殡仪馆里。父亲梁向前怀疑,女儿既是从5楼坠下身亡,为何除了左脚脚后跟有伤,其他地方不见伤痕。

232天了,梁向前说,他是一天天数着过来。

女儿梁金枝死后,因不满警方“高空坠亡”的解释,他拒绝火化尸体。至今,她的遗体仍停放在殡仪馆。

2010年12月7日凌晨,梁向前熟睡中收到一个来自深圳的噩耗——女儿在工厂坠楼身亡。震惊中,他买了当日到深圳的火车票。

漫长的16个小时后,第二日上午11时,他赶到深圳坪山人民医院,希望能看女儿一眼。

到了医院,他被告知,女儿的尸体早被移走。医务人员给他一份催款通知——1000多元抢救费。

这个看着安静的阳新农民,终于悲愤难抑,责难医务人员不经家属同意就移走女儿尸体。随后,他赶往坪山殡仪馆,看到了女儿冰冷的尸体。

可疑的是,梁金枝的左脚脚后跟有伤,其他地方看不出任何伤痕。“从高楼坠亡,为何不见摔伤痕迹?”梁向前不解。他需要一个解释。

深圳市卫生局和公安局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为“符合高空坠亡”,直接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在“由此引起的疾病情况”一栏中,写着“不明”二字。

梁向前不满警方提供的说明。想起女儿坠楼后长时间没人施救,他怀疑这背后有“阴谋诡计”,“怕救醒了女儿捅出其中的事,所以当时在场的人都不救她。”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梁金枝死去232天了,尸体依旧未被火化。梁向前说,不能让女儿入土为安,他对不起孩子。而且,尸体存放在殡仪馆,每天需支付100元防腐费,至今累计已达2.32万元,这对原本拮据的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梁向前坚持,女儿的尸体不能火化,“拖到现在,我们也就剩下尸体了。” 他要用这证明女儿的不白之死。

两次被问话后客死深圳

去世前,梁金枝两次被工厂保安找去,问她是不是偷了舍友的金项链和2000元现金。同一车间的姑姑最后见她时,她已躺在宿舍一楼楼梯口。

2010年12月7日,这天在梁伶俐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

梁伶俐17岁起外出务工,今年26岁,是一名老工人。侄女梁金枝出事前,她已在兄弟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兄弟公司)工作了两年。

梁金枝到深圳打工也有两年了。因为未成年,只能在一些小黑厂做工。

终于18岁了,梁金枝经全程劳务派遣公司(全程公司)介绍,进入兄弟公司制盒部墨盒课(科),和姑姑在同一车间。两条流水线相邻,相距两米。

在这里,梁金枝每月最起码可以拿两千元。姑侄两人满心欢喜,期待顺利做到年底。

可一切,不像她们想的那么美好。

去年12月6日晚9时许,保安急匆匆赶来,大喊“梁金枝,你出来”。上夜班的梁金枝,被叫到车间门口问话。

梁伶俐说,当时保安表情很凶,一副打人相。车间七八百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没几分钟,梁金枝又回到座位上工作。

10时许,车间有10分钟休息时间。姑侄两人在洗手间相遇。梁金枝说,舍友怀疑她偷了金项链和银行卡,保安要调查此事。她没偷东西,也没向保安承认。

12月7日凌晨零时40分,上班的间隙,车间统一吃夜宵。因为忘带饭卡,梁金枝回宿舍去取。

但到了上班时间,梁金枝没出现。梁伶俐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打给其舍友,梁金枝接了,说有人帮她请了假,她没事。

而此时,梁金枝正在接受保安、舍友和劳务派遣公司的第二次“问话”。这一次,梁金枝当着这些人的面,承认她拿了舍友的东西,还打电话给隔壁厂的表姐,告知其第二天去拿。

其表姐证实,当日,她接到了梁金枝的电话,但只说她“第二天去拿东西”,还没说具体拿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这些是警方调查后,梁伶俐才了解到的。

3时40分许,公司保安突然找到正在上班的梁伶俐,将她带到宿舍楼下。

梁伶俐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梁金枝一动不动躺在宿舍楼梯口,“她的眼睛感觉像被什么糊着一样,睁不开。”问话时,只能含糊说出“肚子疼”、“没知觉”,随后便没有任何回应。

梁伶俐回忆,她到现场前,已经有七八人在,但一直没人叫救护车。

她反复求在场的人帮她叫救护车,可有人反问她,“叫救护车要200多块钱,你有吗?”

从车间赶来的她摸摸口袋,没钱。无助的梁伶俐,拽着其中一人的衣服,哭着向对方承诺,第二天一定将钱补交上,只求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终于,救护车来了。深圳市坪山人民医院的接诊记录显示,梁金枝被送去时是凌晨4点40分。

最终,医院也没有留住梁金枝。当日凌晨5时55分,医生宣布梁金枝死亡。

“因没有目击者,排除他杀”

当地警方称,相关人员都已审问,但因没有目击者,没有证据,只能排除他杀。

女儿的死,让梁向前难以接受。对于尸检报告上的“高空坠亡”,梁向前不明白,这到底是指跳楼自杀,还是意外坠楼身亡,还是被人推搡坠楼致死,根本没有说清楚。

本月22日,在深圳罗岗区宝龙派出所,一张姓女警官透露,事发后,警方调查此事,包括梁的舍友、兄弟公司的保安人员等,都接受了调查。因事发时,没有目击者在现场,没有证据,只能排除他杀,“到底是怎么死的,就只有那个女孩自己知道了,可她已经死了。”

至于其他情况,该派出所称要向上级机关汇报。

记者按其要求,将采访函和提纲发至罗岗区公安局宣传处。宣传处说,需经局领导决定是否接受采访。

记者在派出所等了两个多小时后,再次联系时,宣传处一陈姓JC称,知晓此事,领导开会去了。随后就一直没有正面回复。

涉事的兄弟公司称厂方已将案件移交公安部门,负责人始终不肯露面。只有负责劳务派遣的全程公司派驻该厂的业务主管周长新接待记者。

见到记者后,周长新不等提问,就迫不及待表态——“我们保安没有私设刑堂,动粗逼供”。

据了解,出事前,工厂保安等人曾两次找梁金枝谈话。周长新也承认,12月7凌晨,当着保安和几个室友的面,梁金枝承认拿了链子,还说,东西放在其隔壁工厂上班的表姐那里,第二天取回便是。

周指出,当日凌晨两点多时,室友发现梁金枝不在床上。四处寻找后,最终在宿舍楼后的花坛里发现了她。怕她冷,又将她挪到宿舍一楼楼梯口。

他与警方的说法一致,梁金枝是“高空坠亡”。

周还说,梁金枝与公司签合同后,上班仅12天就出事了。出事后,他们积极送医抢救。之后,家属每次来,他都热情接待,还提供饭菜。对于家属提出的40万赔偿金,他们“最多出六七万元”。


疑点重重的“高空坠亡”

梁金枝若坠落在花坛里,站在花坛外很难发现;花坛和宿舍楼的距离仅20厘米左右,很难容下人在里面聊天。而且,花坛里根本没留下血迹。

梁向前心中的疑团实在太多。

据他们了解,第二次谈话,针对宿舍的两名新员工——梁金枝和另一女孩。举报的舍友、保安和劳务派遣公司的人都在场。

梁伶俐赶到宿舍楼下时,没见到另一名新员工。梁金枝事件调查结束后,这名新员工离职,其余4名舍友也被遣散。

对于诸多疑问,劳务派遣公司周长新说,“我说的和派出所笔录都是一样的,证据就是她的室友录的两三次口供,还有跟她表姐的电话录音。”

梁伶俐说,梁金枝平时买个小东西都要问她,如果偷了2000元,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花光呢?

在梁向前看来,女儿向来活泼、乐观。他不解,女儿为何自杀,为何跳楼还裹着被子,为何从5楼坠下后,除了左脚后跟有伤,几乎没有别的摔伤痕迹。而事发第一现场——花坛,没有任何血痕,而一楼楼梯口却有血痕。

对于“梁金枝坠楼后被花坛附近聊天的工友发现”一说,梁向前充满怀疑。

记者在事发宿舍楼看到,该宿舍楼一楼和二楼为架空较高的食堂和娱乐活动中心。5楼的高度起码为普通宿舍楼6层楼的高度。

而且,据目测,宿舍楼和花坛之间仅20厘米左右。花坛绿化带种满冬青树,若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更别说看到里面躺着个人;而里面仅勉强站得下一个人,聊天怎么挤在这么狭窄的地方?

梁伶俐说,凭她与侄女的亲密接触,侄女若自杀,她肯定会觉察到异常,而且,侄女只穿着睡衣、没穿内衣,“她之前没有那样的睡觉习惯。”

父亲梁向前更怀疑,女儿向来很乖,“好歹知道什么叫尊严、廉耻,不至于跳楼自杀连内衣都不穿。”

而且,录口供时,女儿的一位舍友曾说“我前面没打她。”梁伶俐反问:“那你是后面打她了?”女孩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改口:“我前面没打,后面就更不会打了。”

这句话,让梁向前久久难以释怀。

三赴深圳七次调解未果

梁向前三次到深圳协调,但相关各方都以“手头工作多,没时间处理”、“领导开会”等为理由推脱,至今仍没有结果。

去年12月7日至今年2月底,梁向前三次赶到深圳。

在深圳的40多天,梁家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卑微和无助。梁向前的记事本上,工工整整的楷书,也记录了这40多天他斗智斗勇的经历。

梁向前说,这件事已经协商过很多次。但在他看来,这些不平等的商议,不会有结果。6次协商他都拒绝在协议内容上签名。

他坚持走正常程序解决问题,但等待他的,却是各方无止境地推脱,理由如出一辙——“手头工作多,没时间处理”、“领导开会”、“今天周五”。

最终,梁向前急了。2月18日,他和十来名家人在宝龙派出所大声嚷嚷起来。结果,梁向前兄弟被盖上“扰乱公共秩序罪”的帽子,在宝龙派出所待了一夜。

据了解,协商期间,厂方曾表明赔偿3万,后又改6万。梁向前觉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我要的是女儿死亡的真相。”但就赔偿而言,梁向前觉得40万元也不过分。

调解终因未能达成一致宣告中休。梁向前想走司法途径解决此事。前后准备了一个星期多,按照当地法院的要求,办齐所需的8项证明后,却被告知,要先付10万元诉讼费。

这个家没有了生机

梁向前不敢回家面对一直挂念孙女的年迈父母。他的老父亲每天坐着发呆,老母亲天天流泪。

真相没找到,梁向前不想回家,也不敢回家。但在深圳的40多天,他花完了借来的10万元,只得回家。

2月30日回湖北后,为了躲开年迈父母的追问,梁向前索性以工地忙为由,没有返家。他怕面对家里的父母和这个破碎不堪的家。

梁向前有3个孩子,梁金枝老大,还有个送人的妹妹和一个弟弟。妻子李丽珍1998年突发精神病,2006年将家中仅有的破瓦房烧毁,一家人至今借住在邻居一间破屋中。不久,李丽珍去世,次年梁金枝小学毕业后辍学。

在阳新黄颡口镇尖峰村,梁向前家最窘迫。他父亲患有心脏病,母亲腿有残疾,全家靠他一人撑着。

2009年梁金枝到深圳打工,梁向前送女儿上了车。车子启动时,女儿向他挥挥手,露出甜甜的笑,还嘱咐他注意身体。如今,这些只能永远封存在记忆中了。

老父亲每天坐着发呆,不停抽烟,60多岁的母亲去年12月20日执意抱着孙女梁金枝的相册坐火车赶往深圳。75天,老人蹲在工厂门前,无人问津,一度靠捡剩菜叶熬过饥饿。今年3月6日,回家后泪水未曾断过。

“232天了,我每天闭上眼,都会想起我的女儿。”梁向前说,这是他前去进行第8次调解。“这次,我真的希望能解决。不能再拖了,我们拖不起。”他长叹了一口气,又将脸埋在了双手中,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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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4 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15_1003:}政府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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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5 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相在哪里..
如果是他杀..问问自己的良心.. 晚上能睡着吗?
六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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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30 19: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离资本主义社会不远了
六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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