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北城末爱》慎入。很少人有耐心看下去

齐如月

贝蒂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她想过很多种夏雅安要是反抗的话，她该怎么做的方式，但是眼前的黑瞳少女那一脸毫无变化的脸色，只是带着点冷冷的气息。她觉得现在的她就像在乞求别人可怜，这点是她不容许的。
　　“啊!对了，还有一句话忘记跟你说了。”夏雅安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贝蒂，嘴角浮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就你这点程度，还不足以折断我的灵魂，北弦会爱上我的，而不是你。”
　　人没有的牺牲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为了得到某些东西，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涵涵，我们都在命运之湖上荡舟划桨，波浪起伏着而我们无法逃脱孤航。但是假使我们迷失了方向，波浪将指引我们穿越另一天的曙光。
　 夏雅安的这番话又再次的惹恼了她的理智，她能听到脑中那根弦绷掉的声音。
　　她伸出手去拉住夏雅安的衣角，想让她回过来头来面对自己的愤怒，但可能是力道太重了。夏雅安一个重心不稳，踩空了阶梯，手中的书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夏雅安茫然的看着正在旋转的世界，感觉好像身处在一个漩涡中，脑中不停的运转着，比起漩涡她更中意旋转木马，说起来莫涵涵非常喜欢旋转木马呢，总会在有空的时候带她去玩。
　　因为莫涵涵说过，小时候非常喜欢玩，但是总是没有人能够在下面看着她。
　　夏雅安以为她就会这样从二楼滚到一楼，接着在摔个粉身碎骨，如果是这样也不错呢。
　　贝蒂惊恐的喊叫声还在持续着，她看到了贝蒂伸出手要抓住自己，可，她犹豫了。
　　然后夏雅安的身子华丽丽的掉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面，脸颊上有些毛茸茸的感觉，非常温暖，非常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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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终回过意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天堂离自己还是很远的啊！
　　她自嘲的笑了，随后抬起头，看到的是苏瑾那张大大的笑脸。
　　“你要想死还早点了吧。”苏瑾笑着把夏雅安的身子扶正了，最后眯起眼睑看这站在上方阶梯一脸惊慌失措的贝蒂，撇了撇嘴角，“恩哼？这是什么情况呢？”
　　夏雅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非常淡然的说：“没什么，一个疯子在发疯而已。”她努力的做出一个笑脸，感激道：“谢谢，要不是你我早死了。”
　　“你的命是我的。你说过了要用命来疼我的哦。”苏瑾白皙的脸庞划起了一丝波荡，很有阳光的味道，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所以，是她把你推下楼梯的咯？”她努了努嘴角，一脸平静的看了看贝蒂，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夏雅安身上。
　　夏雅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还会来找你的。”贝蒂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看这那两位带着冷笑的少女，觉得自己的脊椎多发着冷汗，她们的笑容足以让自己无处可逃。
　　苏瑾一听贱人这个词，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金发少女果然是来找夏雅安麻烦的，于是她跨这步子快速的走上楼梯，最后跳上最后一阶台阶，她冰冷的脸庞出现在了贝蒂的面前，在她的眼孔中持续放大的。
　　贝蒂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最后由苍白的薄唇中问出：“你要做什么？”她退后了几步打算离苏瑾远点。
　　苏瑾摇了摇头，眼眸低垂，回过头去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夏雅安，她说：“你是我朋友，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不管是你的错，她对。”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清脆明亮，在这个空旷的楼梯上。
　　苏瑾用异常快的速度，在贝蒂苍白的脸上盖上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美女你可以滚了。”苏瑾笑了笑，一副你再不走我就不放过你的气势。
　　贝蒂一愣，也不敢说什么抬起脚就跑下了楼梯，她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大喊着：“夏雅安我还会再来的，还有，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急急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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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雅安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眼眸直视着苏瑾想说点什么，但说出来的话语还是冷冷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苏瑾你知道你刚才得罪了谁吗？”
　　苏瑾无所谓的勾起嘴角，瞳仁中是夏雅安无法忽视的温柔，她说：“我当然知道，校长的独生女呗，那又如何？”而后幽幽叹道：“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像我，我们多活在各自的痛苦里面。所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两个身体一个灵魂。”
她用手指指了指夏雅安的胸口，抬起眼眸露出一个极为温和的视线。“那个男人只是不停的给我钞票，遇见你之前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遇见你，我知道我还有温暖。阳光和月亮是谁也离不开谁，犹如你我。”
　　她想，她还可以拥有这种友谊吗？
　　“你认为幸福是什么？”夏雅安提出了一个对彼此多毫无意义的问题。
　　“或许幸福像玻璃一样，因为平时从未察觉，但它确实存在，证据就是稍微改变看的角度，玻璃就会映照出光芒，比任何东西更雄辩地主张自己的存在。温柔的世界就近在咫尺，即是虚伪的记忆被玷污，却更能显出透明的琉璃色彩，一直会到永远永远。”苏瑾的答案非常抒情。
　　夏雅安无奈的笑了笑，“我认为你很幸福，因为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而我的道路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我想你可以陪我走过这些路。”她笑了笑，伸出手去握住苏瑾的同样冰冷的小手，“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这样认为。”
　　苏瑾的脸上是第一次绽开来了的犹如天使般的笑容，她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好处，就像夏雅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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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从未放弃生命

　　夏雅安找到了北弦，就在南区教学楼的金融管理系。
　　夏雅安微仰的小小脸孔，一如白瓷，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透明的光，一双眼睛黑如点漆，注视着教室里面的人。
　　她看见了一张精致如雕刻般的脸，麦色的皮肤，长而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眼睛狭长，一头黑色碎发的，额前的几绺挑染成紫色，更是给他自身添加了点最贵的气息。
　　她站在教室门口一双清冷的眼眸带着点点的笑意：“北弦。”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可以让教室里面正在看书的少年听到。
　　北弦抬起头，长发女孩的容颜便落进他瞳仁里，吸引他的不是女孩的美丽，而是两道皱折眉形，他在她眼睛里找不到焦点，空茫的眼神中带着消沉。
　　夏雅安给他的第一印象便是，虚无。
　　他合上书本，推开椅子修长的身子站了起来，在各方同学的注视下来到了夏雅安的身边，他伸手极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夏雅安嘴角微微弯起，然而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已经收敛。她说：“去西区餐厅。”她那带些性感的嗓音，简明的提出这个一起吃饭的要求。
　　这是夏雅安第一次主动来找北弦，需说两人认识也好几个月了，但她从不主动交谈，理由便是她找不到可以接近他的原因，而多亏那天晚上的意气用事，现在她有足够的理由出现在北弦的面前。
　　她，需要他爱上她。
　　北弦笑了笑，应了一声好，便拉起夏雅安的手离开了教室。
　　身后不缺乏一些八卦人的议论声，有嫉妒，也有羡慕，也有不屑。
　　可能大家多很奇怪，为什么北弦会看上夏雅安。
　　待离开那群人的视线时，夏雅安抽出双手，把自己的手插在口袋里面快步的走在前面。
　　感知手的空荡荡，北弦有些难过，不过还是快速的跟上了夏雅安，他在她的背后说道：“我永远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你会猜到的，不过不是现在。”夏雅安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穿著白色刷毛领黑色紧身外套的北弦。
　　一路上，只见一旁的路树，都被昨晚的积雪覆上白色的温柔，偶尔还会看到阳光漫步几栋教学楼的屋檐下，透过几根晶莹剔透、不时滴滴答答流下几颗水珠的小冰尖，露出星芒般的光点。
　　“我们到底是算什么呢？虽说也交往几天了，但是......这是我们交往后第一次相处吧。”北弦有些感伤的说着。他低下头看这脚下的路，厚厚的积雪被自己踩上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深深浅浅，他突发奇想把自己的脚印覆盖上了前方女子留下来的脚印，看这比自己小的脚印被自己重新盖上了一个大大的印记，不知为何北弦突然有些高兴，原来她的脚怎么小啊！
　　夏雅安沉默了好一会，她的冷眸中不带半点情绪，只是透过了眼前的白色事物，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最后回过神的时候她说：“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了，你喜欢我吗？”
　　“你很吸引我。”北弦露出迷人的淡笑，“这是实话。”
　　“那就好，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就可以。”夏雅安简要明了的回答。
　　北弦突然豁然开朗，他一直觉得夏雅安很奇怪，有时候难以接近，但，总是那么几句无意中的话就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想到这里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被虐症了。
　　北弦双眼稍微半阖，若要说眼前有什么事物能在冬天里带给他比阳光还温暖的感受，那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眼前这位穿着灰色外套，简单白色牛仔裤的少女。
　　他就觉得，这是被天使遗留在人间的一朵花。
　　吸引住他目光的，并不是她的容貌与姣好玲珑的曲线，而是从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慰愈人心的气质。
　　第一次有女人可以让他怎么悲喜交加。
　　夏雅安给他的第二印象，便是一个猜不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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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人告诉我......”夏雅安缓缓说道，抬头看这天空，洁白的透明，似乎是感叹：“假如有个人愿在自己身边，就算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在身边，那也是一种幸福，即使失去了一切，只要停下脚步看一下四周，一定会有某个人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别伤心，不要绝望，无论如何也别忘记，自己决不是孤单一人。”
　　她停下了脚步。
　　北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这夏雅安，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情，第一次如此的接近她的心，他垂下眼眸问：“是莫涵涵告诉你的？”
　　听到莫涵涵的名字夏雅安浑身一个激灵，不解的看这北弦。
　　明白了少女眼中的不解，北弦赶紧说：“阿，只是感觉和她有关。因为你的朋友很少，或许可以说是没有朋友吧，唯一听你提到过的就是莫涵涵了。”
　　“她死了。”夏雅安眯眼冷冷的说。
　　北弦点了点头，苦笑：“我知道。”
　　她冷笑，继续走着，“突然之间，我还想再在这个世上多活几天。”
　　他莫名，跟在她身后，“你可以活得很久，只要我在你身边。”
　　“生命对我来说是奢望，时间对我来说是奢侈，不能在浪费了。”
这句话伴随着餐厅里面嘈杂的声音，也消失在了北弦的耳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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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一个隔间坐了下来，北弦毕竟是一个发光体，如果被人看到他和夏雅安在一起一定会引起很多注视的目光，那些目光时常会让夏雅安感到害怕。
　　北弦点了一壶飘著缭绕热气的香浓黑咖啡，夏雅安将奶油烤土司和培根煎蛋分别放在上桌，然后还在盘子边缘，放上几片切片的蜜苹果。
　　其实夏雅安对于黑咖啡是可以接受的，不过通常她还是习惯在早餐倒杯牛奶，偶尔会在早餐就喝果汁。
　　北弦边用叉子将一片蜜苹果送入口里，另一方面，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正在享用煎蛋的夏雅安，忽然的会心一笑。
　　“我又多了解了你一点，你喜欢黑咖啡，但喜欢在早上喝牛奶。”
　　这句话，让原本举起黄色杯子喝牛奶的夏雅安，感觉到鼻腔里有些突然的刺激酸涩感。只见夏雅安稍微擤了下鼻子，然后淡笑地望著北弦。
　　“你喜欢YKsuit的男装，喜欢早上的时候喷点EaudeCologne香水，喜欢的食物是西餐，最喜欢的作家是FranzKafka……”在列举了一大堆之后，夏雅安把手中的刀叉放下，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微笑，“我说的对么？”
　　两人先是对望5秒钟，最后北弦开怀大笑。
　　“你很清楚。”北弦继续搅拌着手中的食物，他的眼眸中全是笑意。
　　夏雅安好奇的抬眼看他，她以为北弦会大惊失色自己既然调查过他。
　　是的，夏雅安曾经不喜欢看书，因为北弦经常会去图书馆，所以她才会隔三差五的跑去图书馆蹲着希望能遇上北弦。
　　她所作的一切，超乎人常理的事情全部多是为了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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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感到害怕呢？我之前调查了你。”夏雅安觉得没有必要隐瞒。
　　北弦同样放下刀叉，注视着眼前少女的黑色瞳仁，他的眼里尽是温柔，“不，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很高兴你可以如此在乎我，至少知道了你还关心我。”
　　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回答，却让夏雅安无言以对。北弦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
　　这个话题最终在夏雅安的沉默中敷衍了过去，突然之间她发现有一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当她朝着前方看去的时候，继而发现了贝蒂正坐在他们的不远处，眼神恶毒的望着他们。
　　她突然想到了一架好玩的事情，猛地伸出手去拽住北弦的衣领。
　　北弦一时之间措手不及只能随着力道把脸贴到了夏雅安的面前，他看到了夏雅安勾起的嘴角，那是常人不能理解的意味。
　　夏雅安将薄唇贴在他的唇畔，感觉他薄唇的温暖，鼻端吐出的气息，冷淡许久的心情蓦地放松，她闭上双眼，就这样在北弦的唇瓣落下一个吻。
　　然后快速的离开那温柔之地，把视线移到了贝蒂的方向，她看到了那女子涨红的脸庞，却无处发作，夏雅安随即愉悦的笑了。
　　但眼神又捕捉到了不远处夏以末同情的视线，她非常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夏以末的眼神既然会让她感到害怕，就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北弦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听夏雅安说：“走吧，快上课。”
　　她只是想逃离，夏以末的视线，想迅速的离开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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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于篝火飞舞的蛾。

　　晚上七点整。
　　道路上的薄冰，逐渐在水泥路与各个巷弄间肆意蔓延著，鹅绒般的轻柔细雪，缓缓飘落在各户人家的屋檐上。
　　不过，此时房内的主人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贴着水蓝色壁纸的卧房内，妆台边的梳妆镜，正倒映着一位脸部略显苍白神态安然，五官精致的女子，她正在用毛巾擦拭白皙的面庞，直到夏以末来敲门的时候她才走出房间。
　　夏以末把煮好的芝士鲜蔬鳕鱼饭和大理石乳酪布朗尼摆上桌子，招呼这夏雅安坐下。
　　拉开椅子，夏雅安看这丰盛的西餐，食不知味的咀嚼了起来。
　　“姐姐……我看到了，你和北弦……”夏以末静静的坐在对面，意味深长的说着。
　　夏雅安没有停止进食的动作，只是嗯了一声。问：“你想说什么？”
　　从正面看这夏雅安，会感觉到沉稳中，透漏一股些微的孤独感。
　　他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没……没什么了。”其实他是想跟夏雅安说不要在越陷越深了，等一切多清楚明了的时候，她一定会崩溃的。
　　可，他无法阻止。
　　姐姐，对于自己的人生我和你都不是读者，而是作者，结局这种东西还是可以改变的吧。夏雅安就是一把利剑，她会把阻挡住她的荆棘全部砍断，毫不留情的。
　　“有些事情，最好装作不知道，那会让你活得更快乐点。”夏雅安的长睫翼动了两下，睁开眼，那是一双澄如秋湖的清蕴眼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雅安发现夏以末的视线已经产生了变化，她看不到他眼中的明澈。
　　已经无法回来的东西，拥有和舍弃都很痛苦，既然无论怎样都会痛苦的话，那么她宁可选择守护它而痛苦。
　　她是只蛾。害怕再次失去篝火的蛾。而且还是只拼命抗拒避免被熊熊燃烧的篝火所吞噬的蛾。以篝火为指针而飞舞的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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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幽然的铃声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夏雅安接起来的时候发现是苏瑾打过来的，苏瑾要她上网，夏雅安放下还没有吃完的食物便起身回房间。
　　“你不需要知道些什么，也不需要注视我，你只要做你的事情就行。不要让我彻底的把你从我的世界驱逐出去。”她发现她已经无法忽视这个处处不为她着想的弟弟。
　　夏以末没有说什么，他起身收拾餐桌。他可以感觉得到夏雅安的心情，非常浓烈。
　　他也知道，因为有莫涵涵她才能重新展翅高飞，正因为有北弦，正因为有那个承诺，她才能生存到现在。
　　打开电脑，MSN已经出现了一条苏瑾发过来的信息。
　　她说，雅安，I will not let people bully you.
　　 她的话一结束，MSN就开始收到信息。
　　几张照片，同一个女人却和几个不同年龄段男人的暧昧照片。
　　“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么？”
　　对话框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恩，我知道。”
　　她那双蓝色的眼瞳是夏雅安无法忘记的。
　　“我准备将这些照片公布到名人堂照片秀栏目上去。”电脑另外一边的苏瑾有些兴奋，她完全有这个本事让文娱部的人公布这些照片，就算这些会得她，但她无所顾忌，那个家会帮她解决所有的麻烦。
　　夏雅安漠视着电脑许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上一句。“苏瑾，把照片全部删除吧。”她没有想到贝蒂会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既然会去搞援交，然道这就是所谓有钱人另类的兴趣么？
　　“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你就不能是个坏女孩。”
　　“和北弦有关的一切多让我自己解决好吗？”夏雅安面无表情的打下怎么一段话。
　　另外一边的苏瑾有些莫名，“和北弦有关？”说起来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贝蒂要针对夏雅安，但这些多没关系。
　　“恩，我和北弦在一起了，贝蒂是北弦的前女友，所以她嫉妒了。”夏雅安可以想象得到苏瑾惊讶的神色，毕竟她还没来得及跟苏瑾说这些。
　　苏瑾的手指犹豫了，她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了一句，“好，我听你的。”
　　夏雅安松了口气，她以为苏瑾会询问她为什么和北弦在一起，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但是下一句苏瑾的话还是让她思考了好久。
　　“你不要爱上北弦。”苏瑾的眼里是心疼。
　　夏雅安冷笑，快速的打上一句。“我会让他爱上我。”
　　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活得光明正大的。本想挺胸抬头前进，却不知何时就会沾染一身泥巴。不过，即使那样也能坚持走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泥巴也会干燥掉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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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整。正是下课的时候，空气中的些微寒意，沁透整座城镇里多数人的肌肤底下。
　　夏雅安为了摆脱掉夏以末便跑到了琴房，说什么为了防止她做出后悔的事情，会一整天多监视着她，而且既然还叉着腰一副老妈妈的样子指着她的鼻子叫她不要乱跑，这多什么的跟什么？夏以末的脑中到底装着什么啊，不是跟他说了不要管了吗？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夏以末还是那个蠢得要命的夏以末，没有变过。
　　宽敞的房间，中间微微砌起的台阶，上面摆放这一台纯白色的三角钢琴。
　　夏雅安优雅从容的在白色演奏钢琴前坐下，有些怜惜的伸手抚摸过每一个琴键，黑色的眼瞳微笑一闪即逝。
　　“涵涵弹过的果然还是幻想即兴曲比较好听。”她自言自语，绯红色的唇微微勾起。
　　慢慢的坐上凳子，手指碰上全白的琴键，第一个音圆润明亮如石子投入静湖动摇镜面，涟漪还没有来得及缓缓散开波澜就层层打开。
　　平静的湖水化为一泉清泓蜿蜒流泻，欢快的踩过碎石底，翻滚着轻微浪花以后又经历一段平稳的浅滩，再继续活泼的跳跃前进。
　　两只手臂变换着幅度和力度的上下，手指在全白琴键上优雅灵活手腕灵巧轻盈，线条优美的身体和着音乐的节奏动作，连气息都埋入音乐的纹路中，切合无间丝丝入扣。
　　肖邦充满张力和变换的即兴曲在手指琴键间高低回转轻重交替缓急相应，偌大的透明空间被充满想象力涂满多彩的颜色开扩清澈的溪流。
　　清流翻滚过最后一段陡坡云淡风轻的转弯汇入湖面，风止树静，悠悠然恢复明镜无瑕。
　 夏雅安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站了起来，裂开嘴笑了，“怎么弹也不像涵涵。”
　　像吸食鸦片一样，她的音乐，她的人带来让自己浑身颤抖的快感。比鸦片更恐怖，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白云翻滚的云层，破裂的天空，寒冷的气流
　夏雅安把头歪歪一偏眨了眨眼眸。“果然不像么……”平缓激动的措辞，微哑的嗓音。
　　她呼出悠长的一口气，突然往后坐倒在地板上，将身体摊平成大字，红砖地温润微凉的触感和地面空气的流动从她的末梢神经向上传导，是种和站立时迥然相异的感觉，她的身体彷佛想要向下扎根，寻找缝系里的星点泥土。
　　这种懒散的气氛在冬天午后很容易令人上瘾。夏雅安甚至想干脆躺在那里眯个一会儿。她闭上眼，思绪恍游在不知名的空间之中，她听见吹笛手呼唤灵魂的笛声，她爬上高塔，她闯入妖精栖息的森林，她忘了回家的路。
　　直到一阵沉稳但坚持的敲击声传入她鼓膜，游离的风筝线被只手捉住，把她硬生生拽回现实。她猛然睁眼，正好和一双黑色眼睛四目相对。
　　夏雅安感觉自己搁浅在那犹如黑幕般的黑眸之中，没有余力动弹。
　　北弦叩窗的苍白指节还停留在窗玻璃上，彷佛在那一刻他也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动。他穿着他喜欢的YKsuit浅灰色的及膝长风衣，软软的羊毛绒混合织物，永远都可以给人的皮肤非常非常柔软和细腻的触感。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像两面深沉的湖泊，盛满了温柔，和一些难以察觉的悲痛。
　　夏雅安缓缓的坐了起来，盘腿，捋了捋自己的发丝。
　　北弦默不作声地走到门口，黑眼睛仍旧直勾勾地望着她，像在看一件未确认的生命体。
　　“像你这样躺在地板上会感冒的，你不知道这种地砖的寒气是最强大的吗？”北弦缺乏抑扬顿挫的语调隐隐约约听得出丝微片缕的气恼。
　　夏雅安黑色的双目愕然睁大，然后无所谓的口吻，“哦，那我还真不知道。”
　　夏雅安几乎可以气死他的回答让他感到有些气愤，他将视线转回眼前的夏雅安身上，想起她躺在地板中央的模样。发髻松开流泄成黑色的河，身体是潮水聚汇的湾，在双眼睁开之前她都不像是世间的人类。
　　假使他没有叫醒她，也许她会长眠到这里被荆棘布满，而荆棘结出蔷薇。
　　他在棘刺与深叶中发现她沉睡的躯体。
　　北弦对夏雅安的第三印象就是，她是等待王子出现的公主。
　　他比王子早一步发现她的存在。